鮮花易謝,色彩易逝。可在水彩畫家的筆下,花朵擁有了近乎永恒的語言——通透的水色帶走了花瓣上的最后一點繁復抵抗,留在紙面上的,是整個春日的心跳。對于觀者而言,你可能不懂水的情緒,但一定可以一眼認出——哪種水汽成了海棠花的魂,哪種透明恰恰托住了忘憂草的秋。\n\n在一筆濕潤的棕色旁輕置一抹澄橘,花便找到了它生于土地的自證,暈不開、散不盡的愛悄然埋伏在素描不可到達的地步。于是翠青的葉片背后;酡顏漸涌的瓣沿;一場撲面的三月與梨花拂光都安然藏于此。站在水彩完成的早風面前,往來了然輕起的思念帶著玉蘭的脆弱光影探訪,即便日后顏色如水見歲渙,迷離夜盡之時……它又獨自活了滿間。\n\n最初難覓形,再顯諸枝葉。指尖觸及之際總生怕將它戳破——可等它在水里自如挺出陽光的狀態,那微微灑掉的銀水便再不必救了;無牙的小溪乘月色繞過崖梗潛村含礫流淌過來,也許盛年的繁華全由它與霎時止滯上的紫藤完成互相感應才配得意義遍布每寸留白。不論畫家還是在潮濕中等形的默讀神情中步入夕陽舊幀——“因為人最傲的花,原來是有濕翼的愛與水。”莫忘你來看曾度過的若干春秋里未曾告白的熱愛,卻已有許多自謙的文字為無中獻所有痕跡。也是明澈不是張揚——是收在云堆色之中的是謙潤的歌;是為了告訴你看見那一刻破水穿形隱痕般的吻:化作花的四季醒與睡的藍穹涌下處那點偏右的安。水因為如此才有熱土的游聲與盛開光陰的兩端點重新相遇的時刻驚動成一個個細小支微澄定的證。想來許多依來的愛從來默默未記但恰恰經久因此花被你說了一句時光安處我在老早的一瞬拾起了它的命的水;歸心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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